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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的中學時代,無處尋,惟有少年心
    作者:祝福成  時間:2021-05-13  點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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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由于個人的原因,總在回憶過往事,想從過去的事情中去尋找原因,畢業已經快一年了,自己緣何變得越來越浮躁,什么事情也不想做,不知道最后會寫成什么,有可能會寫成自我剖析;至于是否能發出去,則是另外一件事情。

    2020年的7月末,在本科畢業后的一個月時接到通知要去工作地報道,家鄉是個小城市,沒有直達那座位于西南腹地城市的航班,當飛機盤旋在我曾求學四年城市的的機場上空之時,我內心所想的,是我在札記本上曾寫過的一句話:如無必要,則我此生再也不想回到呼市了。令人無奈的是,如果不坐火車,就只能從呼市轉機,在我剛畢業不到一個月之時,就又回到了這座讓我頗為無奈的城市。

    在離開的前一天,我特意坐上了剛剛開通運營的地鐵二號線,想回到自己曾待了四年的地方去看一看,因為特殊的原因,20屆本科生未能返回校園參加畢業典禮,不得不說是某種遺憾,隨著列車沿途向后退去的,是母校,是大學西街。

    回望十年的青春,少年、青年初期的回憶幾多蒼白、幾多無力,但因為以世紀第一個十年的重大拐點作為開篇,也使得個人乏味的歷史有了些許的厚重感。

    2009年,對我個人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年份,除了家庭上的變故,那一年,我小學畢業了,在此之前的十幾年,我從未離開過那個貧瘠而偏遠的故鄉,多年以后,大學同學帶著戲謔的口吻評價,是如此評價我的故鄉的:“我知道你們那,刮風嘛,一年刮兩次,一次刮半年。”如果這篇文章能像微信一樣給這句話加上狗頭,我一定加上,但我想,那位來自北京的同學所表達的,一定不是帶狗頭的意思;此后,當有人問及我來自于哪的時候,出于活躍氣氛的考慮,這句話都是被我帶上的。彼時的父親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我還留在小地方的初中讀書,我恐怕是不能考上市區的重點高中,父親頗有先見之明地將我送到了鎮里讀初中;在我初中畢業的前一年,市區為均衡教育資源,出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的新政策,那一年,旗縣戶籍的學生只能留在旗縣讀高中,父親期望我去市區重點中學讀高中的想法最后也未能成為現實,此事讓父親也頗為傷心。

    彼時的我,十六歲,頑劣,有著與生俱來的敏感與自卑,總之,不討喜。

    身邊處于青年初期的孩子,懂得東西遠比師長們想象得多,同樣也有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頑劣;網絡游戲與虛幻世界在所有的學生中傳染,仿佛不以此行事的同學才是問題學生。多年以后,當我在這敲下這段文字的時候,以一種更為客觀的角度去打量當時的自己,才知道是時代在我們的肩膀上或輕或重地拍了一下,也可以稱之為青春的過早覺醒,讓一群在教師眼里本該天真爛漫的孩子患上了莫名其妙的癥狀,而我們,則會羞愧地將這種癥狀稱之為墮落。

    在網絡地映襯下,現實與繁重的課業壓力是如此地索然無味,青春期顯得如此兇猛,少年們都心懷不滿,在網絡上無條件地作惡,無條件地瘋狂,無條件地懦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們的必經之路;然而因為網絡的普及,使得我們這一代人地青春超出了其本來的范圍。

    那時候,最讓我奇怪的是,同學們的友誼,尤其是男女同學間的話題,并不是在學校里培養的,而是在放假期間有了某種秘而不宣的默契。曾的老師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種不良風氣,曾在班會與授課時特殊強調:“同學們不要搞小團體,要融入集體中。”多年以后,老師的原話我已經不能回憶起來,只能將老師的核心觀點,以一種簡短的方式表述出來,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不過,老師的話,我聽明白了一半,我既沒有搞小團體,也沒有找到所謂大圈子的存在。老師的這些話就成為了我青春期里孤僻,乖戾的理論支撐。

    世紀末出生的我們這一代人,很少再有生理上的饑餓感,但更多的是因為虛榮和攀比心而來的窘迫和求而不得的尷尬,與以往的各代人不同,對于財富我們有足夠的感知力與敏銳,并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不平等的物質分配。在校園里出現了各種logo與商標為代表的的品牌,不同的品牌代表不同的階層和團體,同學們會輕而易舉地根據品牌而辨識出不同人背后星星點點的故事與背景,并通過這種暗號找到屬于自己的團體和圈子。

    關于品牌的教育在課堂上是學不到的,但在生活里卻是無處不見,最新一期的雜志會通過走讀生的手里傳達至小團體的每一個人手中;同學們會討論安卓最新機型的配置,并拿來和塞班作比較;男生們在體育課上則會眉飛色舞地討論最新款的球鞋,對勾和三葉草哪個更為舒適;放假和家長會上,則會隔著學校的鐵柵欄去辨認汽車的牌子。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這個世界固有的標簽,彼時周圍的一切都被貼上了全部標簽,校園作為最后一塊被攻陷的凈土,在21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也被同化了,從圓珠筆到鞋子再到汽車,隱藏在logo后面的道理不足為人道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密語,而我自己卻在品牌的代替中吃盡苦頭,并深深體會到了自卑。

    品牌的問題尚且可以無視,其他地方卻讓我感覺到格格不入,我的一部分同學們不僅聰明、成績好,而且家庭條件優越;在如此鮮明的對比下,我小學讀書時的驕傲與自得,仿佛是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是一種如同自我保護機制被打開后的強烈自尊,于是自尊與自卑五十對五十地折磨著我,這樣的窘迫幾乎貫穿于我的整個中學時代。

    一直到大學結束,我才擁有了一雙為世人所周知的品牌鞋。不過我永遠無法忘記少年時期的我在貨架前徘徊的樣子,眼睛里充滿了渴望和膽怯;多年后,在無數次我面對繁華的都市或不可得之物時,我的眼睛里也同樣閃爍過這樣的復雜。我們都對美好的事物有極度的渴望,追求美好事物也同樣是一種本能,而對于我們這一代人來說消費主義,享樂主義更為強烈;從上個世紀的艱苦樸素到今天的奢靡追求,我反而不覺得是人在退化,反而認為是一種進步。時至今日,我對享樂主義保持尊重,對于將青春視為消費品的人,也保持了諒解。事實上,青春就是消耗品,無論你怎么對待他,它斷不會重流,只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離自己遠去。

    20年的夏天,當我再回到自己曾讀過的初中,去拜訪恩師,闊別十余年,再次站在校園里,看看那些學生和曾經熟悉的建筑,不免唏噓。章良能的詩:“舊游無處不堪尋,無尋處,惟有少年心。”縈繞在心。十年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當回想人生中第一個開始有清晰記憶的十年的時候,我們選擇性地忘記一些事情,選擇性地保存一些美好,那些少年的敏感,天真,易怒,那些流過的眼淚,貧窮的難堪,說過的密語,會受時間的淘洗變得愈加清晰。我們之所以頻繁地去回憶,是在因為總能在一些特殊的時刻會想起過往的事情,但一旦開口,一旦敘舊,必然將美好打破,因為回憶是私人化的事情,不值得分享和共同體驗。時隔多年,我也不再是那個敏感而自卑的少年,但那顆少年心吶,恐怕是再也找不回了。

    這篇文章還是被我以蝸牛的速度寫完了,個中原因恐怕只有自己清楚,在原文的基礎上幾經刪改,有些地方文意并不是很順暢,有些地方的敘述銜接也顯得很突兀,但我不想再改了。開始本來以為最后成稿的,可能是自我刨析,最后讀了兩遍,發現好像成了四不像,既然成了四不像,那就順其自然。

    盡管很多回憶是痛苦的,但對我們而言,重新審視自己所走過的道路依舊是有必要的,因為它能幫我們總結經驗,看清楚未來的方向。也希望我自己能通過這段時間的回憶與反思,總結出些有意義的東西,指導自己不要被某些東西所困擾,也就沒有枉費這段時間花在這篇文章上的時間和精力。也希望自己多年以后再看這篇自己年輕時寫的文章時,能有不一樣的感悟,也算有所得了。

                                               全文完

    2021年5月13日于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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